四月隨筆[2024]

2024.4.1

喜歡一個人究竟該如何定義?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否喜歡你,我一點也不瞭解自己。愛過於遙遠,可喜歡呢?我曾以為是那般熱烈盤踞心間,可回顧我的過去似乎也並非如此。我那時當然是喜歡過她們的,可從未像我以為的那樣。我想我只是想被需要——這是一種重視。我不知道了。

2024.4.11

總是在持續性低落與爆發性抑鬱間來回循環。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或許我知道,這很複雜。金錢、學業、未來,以及生理性的,我無法抑制。三年了,我無法找到一個與我同頻的人,一個都沒有,來到美國後更是遙不可及——每個人都肉眼可見的幸福。此刻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精神變得些許恍惚了。我承認我是缺愛的,所以我需要愛情,這也是為什麼我說除了愛情我一無所有。我沒有人可以傾訴,所以只能是愛情。只有不幸的人們才能產生愛情,對吧?換個說法的話,幸福便是兩個不幸的人在一起。

感覺我越來越像你了。可我沒有我,或你。

2024.4.15

十七歲時覺得自己活不到十八歲,如今我十九歲了,我想我的人生或許就停留在二十歲了吧。這一路盡是坎坷,預料到的沒有預料到的——我認命了。這就是我的命運,沒有人可以違背命運。夏天我要回北京,在最討厭的季節裡結束最討厭的自己。

2024.4.17

藥物的效果超過了我的預期。自三四月停藥以來,只有當我直視死亡時才拿來享用。一切都太平靜了,不止苦楚——連同幾乎一切感情與情緒,都被這兩顆小小的藥片所壓制。或許是因為副作用,吃藥前我是一個廢人,吃藥後我是個混蛋,一個幾乎沒有人性的混蛋。

2024.4.19

記得小時候在窗邊牆角有一個玩具箱,旁邊是個小沙發和一張圓形的玻璃桌子。箱子是紙箱,也許是快遞箱,我記不太清,但這裡面卻是我童年所有的玩具與快樂。多數的玩具早已破敗不堪,或有些許缺失,又或是幾分裂痕。兒時的我總愛拿出幾個玩具擺弄,大部分時間也都是指揮它們相互打鬥。說到底也是很多時候沒人同我玩耍,只好自己同自己娛樂。日子久了,玩具上便佈滿裂痕,偶爾會在一些角落裡找到缺失的部分。這並不稀奇。後來,隨著我慢慢長大,我蒞臨這裡的時間越來越少,直到我搬離了這裡。有一天夜晚我突然回憶起這些時光,玩具間相互碰撞的裂痕就像是成長所施加在我身上的一樣,兒時的童真也隨著這一段段破浪吹散到每個角落。我或許會發現它們,但大多時間不會。我們這一路縫縫補補,用目光所及之處的一切來填補這一生的龜裂。我想只有在童年的時候我們才是完整的,我們做的所有也都是在找回這份完整,去緬懷那個時代。至少是我,我想。

2024.4.30

你說的對,我很喜歡《洗澡》這本書。[1]同你一樣,為“我就做你的方芳”擊節。時隔三年我才翻開了你留下來的“遺產”,你總能為我帶來驚喜。許姚之前的感情,我想是愛情,抑或是超脫友情版的情愫,我不清楚,也不願去讀《洗澡之後》。對於某些事而言,現狀才是最美麗的。我在想,這是否是你當年所期盼的我們的樣子?我無從而知。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信裡的字句永遠是最真摯與純粹的。


[1]這是林曾向我推薦的書。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