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雪過半腰,我站在橋下
你在城市的邊緣搖搖晃晃
飲下你身後的歲月
輕輕地在世上走上一遭
你似乎一直存於我的腦海
我們是如此地相像,每當我這樣想
那些淹沒你的記憶也同時吞掉了我
對你來說,十八歲後的每一天都是一場恩惠
而你對死亡總有一種急迫的渴望
這是理所應當的
畢竟你向來是個寄生在回憶裡的人
你貪婪又頑固
汲取著一切能為你帶來愉悅與痛苦的榮辱
你空蕩的心裝不下任何人,這我知道
甚至是你自己。至於你
所奉獻與奢求來的愛
總是在一個瞬間幻滅。你從未有過愛的能力
很可恨,自始至終你從未承認過
你早就流乾了淚水
可是我的朋友,雪同生命一樣很快就會散盡
所以這些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們在陽光下流血,犧牲掉愛慾
希望以及未來,在來年春天
一個輪迴的伊始
我看間你從橋上一躍而下
你做到了,終於
那年的風終於吹到了今天
我目睹著一切,我一直知道的
一切苦難與悲情都是我們一手造就的
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
那個以我之名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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