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我生命中唯二的母親

媽媽，數千年前我曾到訪過這裡^[1]
那時你仍舊青澀
被欺騙，被奪取
像一個孩童般在動盪中蹣跚學步

媽媽，這數十年裡你經歷了許多
蒼老的，早已不再是當年的你
有時就連我都快要認不出來：
你背上的高樓起起落落
唯有那剛健的地基
仍深深地在你體內紮根生長

我望見世事有限
如同身處深海，被這波瀾所擺佈
有時我也厭煩你的存在
而現在，我們終於相隔甚遠
可為何我的思緒，卻像一條長長的紅綢
飄向東方，飄向一場熟睡的夢

媽媽，此刻我站在西方的高塔之上
一遍遍呼喊著你的名字
連同你曾為我感到的羞恥
與無數個有意或無意的刻薄
鐫刻進我嬌小的身軀

可即便如此，我仍無比想念你
是枷鎖也亦是羈絆
媽媽，我終是離不開那賦予我生命的故土
一片滿是傷痕卻又掛滿夢想的源流

^[1]唯二的母親指母親與“祖國母親”。